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寄人篱下的第八年，御史府的二公子要纳我为妾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
他说我一个绸缎铺老板的女儿，能做他的妾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我冷笑着说：“开州来的那位霍太尉是我姐夫。”他们都笑我白日做梦。后来，
我那位传说中的姐夫亲临御史府，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
目光却冷得像冰：“就是你，想让我霍某人的姨妹给你做妾？”1.我叫林清欢，
山河郡绸缎铺老板的独生女。我爹还在时，十里八乡谁不夸我一句好人家的姑娘。
可我爹三年前没了，娘亲带着我投奔她远嫁京城的堂姐，也就是当朝张御史的夫人。从此，
我就成了寄人篱下的孤女。御史府的日子不好过。张夫人面上怜悯，背地里却把我当丫鬟使。
府里的下人都捧高踩低，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。我忍了，因为娘亲身体不好，
需要安稳的地方养病。可我没想到，张家的二公子张子枫，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。今天，
张夫人把我叫到跟前，满脸堆笑。“清欢啊，你也十八了，是个大姑娘了。
”“我们家子枫呢，一直很喜欢你。”“我寻思着，不如就让他纳了你做妾，你看如何？
”我垂着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做妾？亏她说得出口。我爹还在时，曾对我说，
我们林家的女儿，就算嫁个庄稼汉，也得是堂堂正正的妻。绝不做妾。我抬起头，
看着张夫人那张虚伪的脸。“舅母，我不愿意。”张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“不愿意？
林清欢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“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一个破落户！
”“我们子枫肯要你，那是你的福气！”这时，张子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他一脸淫笑地看着我：“清欢妹妹，你就从了我吧。”“跟了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
”我胃里一阵翻涌，只觉得恶心。“二公子，请你自重！”“自重？
”张子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在这御史府，你就是我的人，装什么清高？
”“今天你从也得从，不从也得从！”说着，他便伸手要来抓我。我吓得连连后退，
情急之下，大喊出声：“你不能动我！我姐夫是开州来的霍太尉！”此话一出，满室寂静。
张子枫和张夫人都愣住了。我说的姐姐，是我爹故交的女儿，苏沐澄。我们两家自**好，
我俩情同亲姐妹。三年前，姐姐远嫁开州，嫁给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男人。
前些日子她来信说，她夫君高升，如今已是当朝太尉，姓霍。我当时只是为姐姐高兴，
没想到今天会拿来当挡箭牌。果然，张子枫愣神过后，爆发出一阵狂笑。“哈哈哈哈！
霍太尉是你姐夫？”“林清欢，你攀高枝想疯了吧！”“谁不知道那霍太尉是土匪头子出身，
杀人不眨眼。”“他会娶你那个商贾之家的姐姐？你做梦！”张夫人也一脸鄙夷地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撒谎也要有个限度。”“为了拒婚，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。
”“看来是我平日里太纵容你了。”她眼神一冷，对旁边的婆子说：“把她关进柴房，
饿她三天！”“让她好好清醒清醒，什么是自己的本分！”我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了下去，
关进了阴暗潮湿的柴房。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，**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。眼泪，
再也忍不住，夺眶而出。姐姐，姐夫，你们到底在哪里？他们都不信我，我该怎么办？
2.柴房里又黑又冷，只有一丝光从门缝里透进来。我抱着膝盖，又冷又饿。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府里的丫鬟小翠。
她是我刚来时，唯一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。“清欢姐姐，你怎么样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给你带了两个馒头，你快吃。”一个油纸包从门缝下塞了进来。我捡起油纸包，
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馒头。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，才感觉活了过来。“小翠，谢谢你。
”我哽咽道。“姐姐你别这么说，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小翠吸了吸鼻子，“夫人太狠心了。
”“我没事。”我强撑着说。“小翠，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”“姐姐你说，只要我能做到。
”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锁，这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物。“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，
你帮我拿去当铺当了。”“换来的钱，你帮我找个可靠的人，送一封信去开州。
”“送信去开州？”小翠很惊讶。“是，送给我姐姐，苏沐澄。”“你告诉送信的人，
地址是开州太尉府。”小翠犹豫了。“姐姐，你真的……认识霍太尉？
”“府里的人都说你在说谎。”我苦笑一声。“是真是假，信送到了便知。”“小翠，
这可能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”“求求你，帮帮我。”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。
小翠沉默了许久，终于点头。“好，姐姐，我帮你！”“你等着我，我明天就去办！
”拿走银锁后，小翠匆匆离开了。我握着剩下的那个馒头，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姐姐，
你一定要收到信。接下来的两天，我滴水未进。饿得头昏眼花，浑身无力。
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撑下去。第三天傍晚，柴房的门被打开了。进来的不是小翠，
而是张夫人身边的李婆子。她一脸嫌恶地看着我。“行了，别装死了，起来！
”“夫人让你出去，今晚府里有贵客临门。”我被她粗鲁地拽了起来。“快去换身干净衣服，
别丢了御史府的脸！”我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。娘亲看到我，
抱着我失声痛哭。“我的儿，你受苦了！”我安慰着娘亲，心里却充满疑惑。
府里来了什么贵客，竟然要放我出来？换好衣服，我被带到了前厅。前厅灯火通明，
宾客满座，好不热闹。张御史和张夫人正满脸谄笑地陪着主位上的一个男人说话。
那男人身形高大，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气势迫人。虽然只是一个背影，
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他是谁？我的目光在宾客中搜寻，想找到张子枫。
我怕他再对我动手动脚。很快，我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他。他正和几个纨绔子弟坐在一起，
色眯眯地盯着席间的女眷。注意到我的目光，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还做了一个口型：你逃不掉的。我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这时，张夫人发现了我。
“清欢，还愣着干什么？快过来给贵客倒酒！”我不敢违逆，只好端起酒壶，
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离得近了，我才看清主位上那个男人的脸。他大概三十岁左右，
面容英俊，轮廓深邃。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煞气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这就是今晚的贵客吗？看起来确实非富即贵。我走到他身边，小心翼翼地给他倒酒。
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。酒倒满了，我刚要退下。男人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有磁性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酒壶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民女……林清欢。
”“林清欢？”男人咀嚼着这个名字，若有所思。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
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只想赶紧离开。
可张御史却笑着说：“太尉大人，这是内子的堂外甥女，从山河郡来的。”太尉？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难道……他就是霍太尉？3.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怎么可能这么巧？可张御史那句“太尉大人”，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。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，
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。他就是霍太尉？开州来的霍太尉？我姐夫？他的目光深沉如海，
看不出任何情绪。我完全无法将他和信里姐姐描述的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联系起来。姐姐说，
他虽然出身草莽，却待她极好。会亲手为她画眉，会带她去山上看星星。可眼前的男人，
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。光是坐在那里，就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我正胡思乱想着，张子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。他对着主位上的男人，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。
“太尉大人，小侄敬您一杯！”男人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，淡淡地瞥了张子枫一眼。
他没有端起酒杯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张子枫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把酒喝了。然后，
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。“清欢妹妹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“快，
也给本公子倒杯酒。”他的语气轻佻，仿佛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。我攥紧了拳头，
强忍着没有发作。这里宾客众多，我不能给娘亲惹麻烦。我拿起酒壶，准备给他倒酒。
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。我一惊，回头看去。抓住我手腕的，正是那位霍太尉。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，带着粗糙的薄茧。力道不大，却让我无法挣脱。“太尉大人？
”我不解地看着他。张子枫的脸色也变了。“太尉大人，
您这是……”霍太尉没有理会张子枫，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。“你刚刚说，你叫林清欢？
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点点头：“是。”“山河郡，
林记绸缎铺的林清欢？”他又问。我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“是。
”我再次点头，声音有些颤抖。霍太尉的嘴角，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他松开了我的手，端起了面前的酒杯。然后，
他对满脸错愕的张御史说：“张御史，本官有些乏了，想先去休息。
”张御史连忙站起来：“是是是，下官这就安排。”“来人，快带太尉大人去最好的客房！
”霍太尉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。他经过我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他说：“一会儿来我房里。”说完，
他便头也不回地跟着下人走了。留下满屋子不明所以的宾客，和我一个僵在原地的林清欢。
他让我去他房里？他到底是不是我姐夫？如果不是，他找我做什么？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张子枫嫉妒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。“林清欢，你行啊！这么快就勾搭上太尉大人了？
”我懒得理他，转身就想走。张夫人却拦住了我。“清欢，太尉大人让你去他房里，
是你的福分。”“你可得好好伺候，别惹太尉大人生气。”她的话让我恶心得想吐。
在她眼里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时送给男人换取利益的工具。我甩开她的手，
冷冷地说：“舅母，我不是你的工具。”说完，我不再看她难看的脸色，
径直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。不管他是谁，我都要去问个清楚。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
4.我站在客房门口，深吸了一口气。门是虚掩着的，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。我推开门，
走了进去。霍太尉正背对着我，站在窗前。他已经脱掉了那件玄色的外袍，
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。宽肩窄腰，身形挺拔如松。听到我的脚步声，他转过身来。烛光下，
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深邃。那双鹰隼般的眸子，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。“过来。
”他朝我招了招手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太尉大人，您找我……有什么事？
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绣着几竿翠竹的手帕。手帕的角落，绣着一个小小的“澄”字。看到这块手帕，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这是姐姐的！我认得，这针脚，这花样，都是姐姐亲手绣的！
“这手帕……怎么会在您这里？”我声音颤抖地问。“你是谁？你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？
”男人看着我，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。“你姐姐，苏沐澄，是我的妻子。”“我叫霍云舟。
”真的是他！他真的是我姐夫！确认了他的身份，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委屈、辛酸、后怕，一股脑地涌上心头。我蹲下身子，放声大哭起来。这三年来，
我受了太多的委屈。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亲人了。我以为我就要被逼着给张子枫做妾了。
霍云舟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大哭。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蹲下身，
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。“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。“有什么委屈，
跟姐夫说。”“姐夫！”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他。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欺负我！
”“他们把我关进柴房，不给我饭吃！”“那个张子枫，他还想……还想纳我为妾！
”我一边哭，一边断断续续地把这几年的遭遇都说了出来。霍云舟静静地听着，
脸色越来越沉。当听到张子枫要纳我为妾时，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。“他们好大的胆子。”他冷冷地开口，
声音里带着骇人的杀意。我被他吓得止住了哭声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
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我。“先喝口水，暖暖身子。”“从今天起，有我在，没人敢再欺负你。
”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，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了下来。我捧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“姐夫，你怎么会来京城？还来了御史府？”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我奉皇命押送一批军饷入京，顺道来探望你们。”“沐澄不放心你和你娘，
特地让我来看看。”原来是这样。姐姐她，一直都记挂着我们。
“那封信……我托人送去开州的信，你收到了吗？”霍云舟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
”“我半个月前就从开州出发了，大概是错过了。”我心里一阵后怕。
如果不是姐夫碰巧来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“对了，我娘她……”“放心，
我已经派人去接伯母了。”霍云舟说。“今晚你们就先住在这里，明天我带你们离开。
”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充满了感激。“姐夫，谢谢你。”霍云舟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他一笑，
眉宇间的煞气都消散了许多，显得格外俊朗。“傻丫头，跟姐夫客气什么。
”“沐澄常跟我提起你，说你跟她亲妹妹一样。”听到姐姐的名字，我心里一暖。
“我也很想姐姐。”“她……她还好吗？”“她很好。”提到苏沐澄，
霍云舟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。“就是总念叨你，说你一个人在京城，怕你受委屈。
”“现在看来，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。“是我来晚了，
让你受苦了。”我摇了摇头：“不晚，姐夫你来得刚刚好。”是啊，一切都刚刚好。
在我最绝望的时候，他像神兵天降，出现在我的面前。5.第二天一大早，
张御史和张夫人就来请安了。他们脸上的笑容，比昨天还要谄媚。“太尉大人，
昨晚休息得可好？”“下官已经备好了早膳，您看……”霍云舟坐在主位上，
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。刀身寒光凛凛，映出张御史夫妇俩紧张的脸。
他没有理会他们，而是看向我。“清欢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语气温和，
与对待张家人的态度天差地别。我点点头：“睡得很好，谢谢姐夫。”娘亲就坐在我身边，
她看着霍云舟，眼里满是感激。张御史夫妇俩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。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，
似乎在猜测我和霍云舟的关系。这时，张子枫也来了。他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，
眼里闪过一丝不甘。但他不敢造次，只能乖乖地站在一旁。霍云舟终于擦完了刀，
将它收回鞘中。他抬起眼皮，看向张御史。“张御史，本官有件事，想跟你打听一下。
”“太尉大人请讲，下官知无不言！”张御史连忙躬身。霍云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。“听闻府上二公子，要纳我姨妹为妾？”“砰”的一声。
他手中的茶杯，应声而碎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，也溅在了张御史的官袍上。
可张御史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张夫人和张子枫更是面如死灰。姨妹？
霍太尉的姨妹？谁？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下意识地落在了我身上。我挺直了背脊，
迎上他们的目光。没错，就是我。张御史的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太……太尉大人……这……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“误会？”霍云舟冷笑一声。
“我这姨妹，自幼在家中娇生惯养，连重活都没干过。”“到了你这御史府，却要寄人篱下，
如丫鬟一般。”“如今，你儿子更是胆大包天，竟敢动了纳她为妾的心思。”“张御史，
你说，这是不是误会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锤子，
重重地敲在张家人的心上。张御史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“太尉大人饶命！
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！”“下官不知道清欢姑娘是您的姨妹啊！
”张夫人和张子枫也跟着跪了下来，磕头如捣蒜。“太尉大人饶命！”“都是我们的错！
我们再也不敢了！”尤其是张子枫，吓得裤子都湿了。他怎么也想不到，
我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的“土匪姐夫”，竟然是真的！而且还是当朝权势滔天的霍太尉！
看着他们卑躬屈膝的样子，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，只觉得可笑。这就是人性。欺软怕硬，
趋炎附势。霍云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，眼神冰冷。“一句不知道，就想算了？
”“我霍云舟的人，也是你们能欺负的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张子枫面前。然后，
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。张子枫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撞在柱子上，
吐出一口鲜血。“子枫！”张夫人尖叫着扑了过去。“闭嘴！”霍云舟厉声喝道。
张夫人吓得噤若寒蝉，不敢再出声。“看在你是清欢舅父的份上，我今天不杀你。
”霍云舟看着抖如筛糠的张御史，冷冷地说。“但是，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”“从今天起，
你这个御史，也别当了。”“回你的老家，安分守己地过日子吧。”张御史面如死灰，
瘫软在地。他知道，他的仕途，到此为止了。处理完张家，霍云舟走到我和娘亲面前。
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。“伯母，清欢，我们走吧。”我扶着娘亲，
跟着霍云舟走出了御史府的大门。门口，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。
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牢笼，我没有一丝留恋。从今天起，我林清欢，新生了。
6.霍云舟在京城有一座自己的府邸，是皇帝御赐的。府邸很大，比御史府气派多了。
我和娘亲被安顿在一个雅致的院落里。院子里种满了海棠花，环境清幽。
霍云舟派了好几个丫鬟婆子来伺候我们，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当当。
娘亲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，激动得热泪盈眶。“清欢，
我们终于……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了。”我抱着娘亲，心里也感慨万千。这一切，
都像做梦一样。安顿下来后，霍云舟来看我们。他换了一身家常的青色长袍，
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，多了几分亲近感。“伯母，清欢，住得还习惯吗？”他笑着问。
“习惯，太习惯了！”娘亲连忙说，“多亏了太尉大人。”“伯母别叫我太尉大人，
太生分了。”霍云舟说，“您是沐澄的姨母，也是我的长辈。”“您跟清欢一样，
叫我云舟或者姐夫就行。”娘亲受宠若惊，连连点头。“好好好，云舟。
”霍云舟又看向我：“清欢，过几日我要回开州复命。”“你和伯母是想留在京城，
还是跟我一起去开州？”去开州？去见姐姐？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想答应。
可我又看了看娘亲。她身体不好，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吗？娘亲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，
握着我的手说：“清欢，娘想去见见沐澄那孩子。”“你爹走了以后，我最惦记的就是她了。
”“而且，京城这个地方，娘不想再待了。”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。离开，
或许是最好的选择。我点了点头：“姐夫，我们跟你一起去开州。”霍云舟笑了：“好。
”“那你们这几日好好休息，养精蓄锐。”“我已经派人去信给沐澄了，她收到信，
肯定高兴坏了。”接下来的几天，是我这三年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。不用再小心翼翼，
不用再看人脸色。每天睡到自然醒，吃着精致的餐点，还有丫鬟陪着解闷。
我甚至有心情在院子里散步，赏花。府里的下人都对我毕恭毕敬，一口一个“清欢**”。
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，真好。有时候，我会在府里遇到霍云舟。他似乎很忙，总是行色匆匆。
但每次见到我，都会停下来，跟我说几句话。问我吃得好不好，睡得怎么样。
他的关心很直接，也很温暖。让我感觉自己不再是无依无靠的浮萍。我发现，
他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。他只是不善于表达。就像那天在御史府，他捏碎了酒盏，
其实是在为我出气。想到这里，我的脸颊有些发烫。我赶紧摇了摇头，
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他是我姐夫，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？
出发去开州的前一天晚上，霍云舟又来看我们。他还带来了一个大箱子。
“这是沐澄托我带给你们的。”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是满满的绫罗绸缎、珠宝首饰。
还有一些开州特产的药材。“她说这些药材对伯母的身体好。”“还给你们做了几身新衣服，
说到了开州正好穿。”娘亲看着满箱子的东西，眼圈又红了。“沐澄这孩子，还是这么有心。
”我拿起一件水蓝色的长裙，料子是上好的云锦。做工精致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这是姐姐亲手为我做的吗？“姐夫，姐姐她……为什么不自己来京城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按理说，霍云舟高升，她作为夫人，也该跟着一起来的。提到这个，
霍云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“她……有了身孕，不方便长途奔波。”什么？姐姐怀孕了？
我惊喜地瞪大了眼睛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“我要当姨母了！”娘亲也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“真是天大的喜事！我们老林家，要有后了！”（虽然不是亲生的，但在娘亲心里，
苏沐澄跟亲女儿没两样）霍云舟看着我们高兴的样子，也露出了笑容。但那笑容里，
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我当时太高兴了，没有注意到。直到后来，
我才明白他那丝忧虑从何而来。7.去开州的路很远，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月。
幸好霍云舟安排周到，马车宽敞舒适，一路上的食宿也都是最好的。
娘亲的身体不仅没有被拖垮，气色反而好了许多。一路上，霍云舟只要有空，
就会来陪我们说说话。他给我讲了很多开州的风土人情，还有他和我姐姐相识相恋的故事。
原来，他真的是土匪头子出身。当年他是开州山上的一方霸主，占山为王。后来被朝廷招安，
屡立战功，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。而我姐姐，当年是跟着商队去开州做生意，
路上遇到了山匪。是霍云舟救了她。英雄救美的故事，虽然老套，却很动人。
“我第一眼见到她，就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。”霍云舟说起姐姐时，
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。“她不怕我，还敢跟我讲道理。”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
姐姐一向聪慧勇敢，有自己的主见。“后来呢？”我好奇地问。“后来，我就赖上她了。
”霍云舟笑得像个孩子。“天天往她住的客栈跑，给她送吃的送喝的。”“一开始她不理我，
2026-08-09 09:15:02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