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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晓时分——如果冰窟中也有拂晓的话——第一缕不知从何处渗入的、极其微弱的灰白光线，落在了少女长长的睫毛上。

睫毛，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然后，缓缓睁开。

那是一双极淡的金色瞳孔，像融化的琥珀，澄澈，却带着历经漫长冰封后的茫然和虚弱。

她的目光先是失焦地停留在冰窟顶端的钟乳石上，然后，缓慢地、艰难地移动，最终，落在了倒在她身边、额头抵着她肩膀、已然昏迷过去的凌尘脸上。

她的目光，在触及凌尘面容的瞬间，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
然后，她那双淡金色的瞳孔深处，极其细微地、倒映出了一串冰冷的、只有她能看见的数字：

【剩余寿元：68天】

少女——叶清璃，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。金色的瞳孔中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不是震惊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了然的、宿命般的疲惫，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她看着昏迷中眉头紧锁、脸色苍白的凌尘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就在这时，凌尘的眼皮也动了动，似乎要醒来。

叶清璃立刻又闭上了眼睛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那双淡金色的眸子，只留下苍白平静的面容，仿佛从未苏醒。

几息之后，凌尘发出一声低低的**，悠悠转醒。

头疼欲裂，浑身冰冷，像是被冻僵了。他撑着手臂，艰难地坐起身，揉了揉刺痛的额角。然后，他猛地想起什么，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。

她还是闭着眼，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和昏迷前似乎没什么两样。心口的金色锁链虚影依旧在缓慢抽取，只是……似乎比之前黯淡、缓慢了那么一丝?

凌尘松了口气，又有些失落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

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想去探探她的鼻息，确认她还活着。
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鼻尖的瞬间——

那双淡金色的眸子，毫无征兆地，再次睁开了。

正正地，对上了凌尘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
凌尘的手僵在半空，整个人也僵住了。四目相对，冰窟中死一般的寂静。他能清晰地看到，她瞳孔中倒映出的、自己那张错愕的脸。

以及……那串数字。

等等。

数字?

凌尘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叶清璃的瞳孔。不是错觉!在她那双淡金色的、澄澈的眼眸深处，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串冰冷、熟悉的数字，正随着他自己的呼吸，极其缓慢地跳动着：

【剩余寿元：68天】

那是……他的寿元倒计时!

“你……”凌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你能看见……?”

叶清璃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，倒映着数字，也倒映着他苍白惊恐的脸。良久，她极其轻微、极其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
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、气若游丝的声音：

“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用尽了力气，才说出下一句：

“我也能看见……你的。”

她的目光，很慢、很慢地，从凌尘的眼睛，移向他自己的胸口——仿佛能透过衣服和皮肉，看到他体内那个同样在倒数的、属于她的“沙漏”。

然后，她迎上凌尘惊骇的目光，嘴角极其微弱地、近乎自嘲地扯动了一下：

“我剩……五十六天。”

她看着他，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，和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
“比你少。”

她补充道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“所以，别费力气救我了。”

凌尘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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