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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傅女士给你留了样东西。"公证员的声音很平静。傅女士是我结婚十年的老婆。
前男友分到别墅，市值2000万。前男友分到存款，2000万。
前男友分到公司30%股份，市值6000万……一个亿的遗产，全给了他。轮到我时，
公证员停顿了很久。他把一个红色小本推到我面前："一张离婚证。"我愣住了。翻开，
登记日期：2016年3月10日。十年前。这十年，我照顾重症的她。
所有人都羡慕我们伉俪情深。原来我早就不是她老公了。1公证处的空调开得很足。
我坐在冷硬的椅子上，手指发抖。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。岳父岳母并排坐在主位，表情凝重。
傅清的表哥表姐，三个亲戚，眼神闪躲。还有一个男人。沈锐。傅清的前男友。
公证员翻开文件夹，语气平稳：“现在宣读傅清女士的遗嘱。”“位于棕榈苑的别墅一套，
遗赠给沈锐先生。”“招商银行账户内存款2000万，遗赠给沈锐先生。
”“清云科技公司30%股份，现估值6000万，遗赠给沈锐先生。
”公证员的声音在继续。字画、古董、车辆、珠宝。一件一件。全是沈锐的名字。
我的脑子嗡嗡作响。直到公证员念到最后一项：“给顾念先生，留有一份文件。
”她停顿了很久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。岳父的眼神里有警告。岳母低着头，
手帕攥得很紧。沈锐终于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怜悯，有轻蔑，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公证员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。我打开。里面是个红色的小本子。离婚证。
登记日期：2016年3月10日。当事人：傅清、顾念。我的手开始发抖。2016年。
那一年我25岁。和傅清结婚刚满一年。那一年，她查出红斑狼疮。医生说最多活五年。
我辞掉工作，全心照顾她。从那天起，喂饭、洗澡、**、吃药。十年。
三千六百五十个日夜。我把她从五年的死刑，延长到了十年。所有人都说我是好丈夫。
原来那时候，我们就已经离婚了。“这不可能。”我的声音很轻。
公证员推了推眼镜：“离婚证上有民政局的公章，是真实有效的。”“我没有离婚。
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“我们没有离婚！”岳父突然拍了桌子：“够了！顾念，
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我看向他。这个曾经让我叫爸的男人，此刻眼神冰冷。“清清走了，
你也该知道真相了。”岳母抽泣着开口，声音很小：“十年前，清清就和你离婚了。这些年，
是我们让她留你在身边照顾她。”“为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嘶哑。“为什么这么做？
”岳父冷笑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穷小子，配得上我女儿吗？
当初要不是你会照顾人，你以为我们会让你进傅家的门？”我站起来，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这十年，我没日没夜地照顾她。我放弃工作，放弃前途，放弃一切！”“所以呢？
”岳父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“你以为你付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？顾念，
你这十年吃的用的住的，哪一样不是傅家的？你照顾清清，是你应尽的义务！
”我的脑子一片空白。岳母的哭声更大了：“清清可怜啊，她生病这么多年，一直想着小锐。
是我们逼着她留你在身边，我们对不起她。”沈锐这时候站起来。他走到我面前，
眼神平静：“顾念，你这些年辛苦了。但感情的事，强求不来。
”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：“这是五十万，算是这些年的辛苦费。”我看着那张支票。
上面的数字很清晰。五十万。十年。每年五万。每天一百三十六块。这就是我的价值。
我没有接。沈锐把支票放在桌上：“钱你收着，以后各走各的路。”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我突然开口：“我要起诉。”会议室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岳父的脸色变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“我说，我要起诉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
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“起诉离婚协议无效，起诉遗嘱无效。
”岳母尖叫起来：“你疯了！清清尸骨未寒，你就要跟死人抢钱？”“我不是跟死人抢钱。
”我看向所有人：“我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沈锐转过身，眼神变冷：“顾念，
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“确定。”“你会后悔的。”“不会。”我拿起那本离婚证：“这十年，
我已经后悔够了。”2我盯着那个日期，手指攥紧了离婚证的边缘。2016年3月10日。
这个日期像一根针，扎进我的太阳穴。大脑一片空白之后，记忆反而变得异常清晰。那一天，
我记得每一个细节。那天是清雅的生日。我准备了很久。提前两周订了她最喜欢的法餐厅，
靠窗的位置，能看到江景。我还买了一束花，不是玫瑰，是她喜欢的白色雏菊。早上出门前，
我把花插在花瓶里，打算晚上给她一个惊喜。她却说：“我要去医院复查，你别跟着了。
”“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“不用。”她穿上外套，没看我，“你自己安排吧。
”她的语气很平淡。我以为是检查结果让她心情不好。她总是这样，
压力大的时候就把自己封闭起来。我没有多想。下午，她回来了。
我迎上去：“检查结果怎么样？”“还好。”她说，换了拖鞋，径直往楼上走。
我注意到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检查报告。“报告呢？”“落在车上了。”她头也没回，
“明天再拿。”我站在客厅里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但我说不上来。那天晚上，
我们还是去了那家法餐厅。花放在桌上，她看了一眼，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再没提过。
我点了她爱吃的菜，给她倒了她喜欢的白葡萄酒。她吃得很少，一直看手机。“怎么了？
”我问。“公司的事。”她锁了屏幕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没事。”那顿饭，我们几乎没有说话。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灯光璀璨。她坐在对面，隔着烛光，美得像一幅画。
但我总觉得她在很远的地方。远到我伸手够不到。现在我知道了。那天下午，
她不是从医院回来的。是从民政局。她去办了我们俩的离婚手续。而我，毫不知情地，
在当天晚上给她过了生日。“我没签过字。”我抬起头，声音沙哑。
公证员推了推眼镜：“离婚证上有您的签名和指纹。”我翻到后页。那确实是我的签名。
龙飞凤舞的“顾念”二字。笔迹很新，不像十年前写的。“我没签过！”我的声音拔高，
“这是伪造的！”沈锐这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很温和，带着某种胜利者的悲悯：“顾念，
你签过的。2016年3月，清雅第一次化疗。她让你签了很多文件，
说是授权你处理她的事务。”我愣住了。那些文件。一叠又一叠。清雅躺在病床上，
虚弱地说：“你帮我签了吧，我手抖得厉害。”我一份份签过去。
医疗授权书、财产委托书、保险单据……我没有一份份仔细看。她是我妻子，我信任她。
“你在那些文件里，夹了离婚协议。”我看着沈锐。他没否认，
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是清雅让我准备的。她那时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，想把事情安排好。
”“安排好？”我觉得荒谬，“安排好把我踢出局？”“你本来就不该在局里。
”沈锐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“顾念，十年了，你还没明白吗？”他走到我面前，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你只是个保姆。”“一个免费的，称职的保姆。
”3我像被人打了一拳，说不出话。保姆。十年。我想起婚礼那天，岳父把我叫到书房。
“小顾，傅清愿意嫁给你，是她的决定。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。
”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门第。我确实配不上傅清。她是傅氏集团千金，海归硕士。
我只是个普通公司的小职员，没房没车没背景。“我会对傅清好的。”我说。岳父笑了，
那笑容现在想来意味深长：“我知道，你会的。”婚后我辞了职。岳母说：“傅清工作忙，
家里需要人照顾。你反正在公司也没什么前途，不如专心在家。”我答应了。
我确实没什么前途。能娶到傅清，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我学做饭，学打理家务。
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，给傅清准备营养早餐。她喜欢西式的，煎蛋要单面，培根要焦脆，
咖啡要加半糖。她上班后，我打扫房子。两百平的别墅，光是擦地板就要两个小时。
中午我会去公司给她送午餐。她的助理总是很冷淡地接过饭盒，说一句：“傅总在开会。
”我就在楼下等。有时候等到下午两点，傅清才匆匆下楼。她连饭盒都不打开，
直接塞回我手里：“我吃过了，别送了，浪费时间。”但第二天，我还是会送。我想，
她工作太忙了。她需要我的理解。晚上她回来很晚，我会留着饭菜。她经常连看都不看，
直接上楼：“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我端着饭菜，一个人在餐桌前坐着。大房子很空。
我有时候会想，傅清爱我吗？但我立刻否定这个念头。她嫁给我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42016年2月，傅清晕倒在办公室。我接到医院电话，手机差点摔了。冲到医院时，
她躺在急诊室。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。医生把我叫出去。“病人是什么关系？
”“我妻子。”“胰腺癌晚期。”医生说，“扩散了，最多两年。”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一刻，世界崩塌了。我冲进病房，握住傅清的手：“医生是不是搞错了？
我们再换家医院查查？”傅清看着我，眼神很平静。平静得可怕。“没搞错。”她说，
“我早就查过了。”“什么时候？”“半年前。”半年前。她知道自己得癌症，半年了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傅清抽回手，转过头看向窗外：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
”这话像一把刀。准确地扎进我心脏。但我没有时间难过。我要救她。接下来的日子是地狱。
化疗、放疗、各种实验性治疗。傅清的头发一把把掉。她对着镜子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。
我说：“没关系，等病好了就长出来了。”她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顾念，
你真是个乐观的傻子。”我把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。每天凌晨四点起床，准备营养餐。
癌症病人要高蛋白、低脂肪、易消化。我买了十几本营养学的书，一条条记录她的饮食反应。
她吃不下，我就一口一口喂。她呕吐，我就端着盆子，然后擦干净她的嘴角。她半夜疼醒，
我就抱着她，轻轻拍她的背。岳父岳母偶尔来医院。岳母看见我守在病床边，说：“小顾，
你也注意身体，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听起来像关心。但我听得出那语气里的理所当然。
岳父更直接：“傅清的药不能断，你盯着点。还有公司那边的事，她现在管不了，
你多上点心。”“我不懂公司的事。”我说。“不懂也要学。”岳父板着脸，
“你是傅清的丈夫，这些你不管谁管？”我想说，公司有职业经理人。但我没说出口。
我只是个入赘的女婿。我没有资格说不。5沈锐第一次出现，是在医院。他提着一篮子水果，
穿着笔挺的西装。“傅清。”他站在病房门口，声音很温柔。傅清看见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一刻的光芒，我从未在她看我时见过。“沈锐？”她的声音带着惊喜，“你怎么来了？
”“听说你住院。”沈锐走进来，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，“特地来看看。”我站在角落，
像个多余的人。“这位是？”沈锐看向我。“我丈夫。”傅清说，“顾念。
”她介绍我的语气很平淡。就像在介绍一件家具。沈锐伸出手：“你好，
我是傅清的大学同学。”我和他握手。他的手很有力，我的手全是皲裂的口子。那一刻，
我第一次意识到差距。沈锐和傅清聊了很久。他们聊大学时代，聊共同的朋友，聊行业动态。
我在旁边听着，插不上话。他们的世界我根本进不去。沈锐临走前说：“傅清，
有什么需要尽管说。”“谢谢。”傅清笑了，真心实意的笑。沈锐走后，病房又安静下来。
我给傅清削苹果。“沈锐是你前男友？”我试探着问。“大学时候的事了。”傅清说。
“为什么分手？”傅清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想知道？”我点头。她沉默了很久，
说：“因为他那时候穷。”这话说得很直白。没有任何掩饰。我突然想问，
那你为什么嫁给我？我也穷。但我没敢问出口。从那天起，沈锐成了常客。
他每周来医院两次。每次都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。燕窝、虫草、进口药品。
每一样都价值不菲。岳父岳母很喜欢他。岳母说：“沈锐这孩子，有心。
”岳父说：“人家现在可是傅氏的合作伙伴，管着几个亿的项目。”我端着水果盘进来，
听见这些话。没人注意到我。我像个隐形人。6傅清的病情反复。好一阵，坏一阵。
医生说这是常态。我每天记录她的体温、血压、用药反应。我的手机里全是医疗数据。
我变成了半个医生。岳母有次来家里，看见我在书房研究医学资料。“你看这些有什么用？
又不是专业的。”“我想多了解一些，这样能更好地照顾傅清。”岳母叹了口气。
“你照顾傅清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但你也要明白，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。
”我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。“我知道我能力有限，但我会尽力。”“不是能力的问题，是命。
傅清的命不好，碰上这种病。你的命也不好，娶了个病妻。”我攥紧了拳头。“我不后悔。
”“现在不后悔，以后呢？傅清要是真走了，你还年轻，总要重新生活。我和她爸爸商量过，
到时候给你一笔钱，你好好开始。”一笔钱。打发。“我不会要。”我说。
“别说得这么决绝。”岳母站起身，“人都是现实的。你跟着傅清这些年，什么都没得到，
我们心里过意不去。”我想说，我得到了傅清。但这话说出来太虚伪。我确实什么都没得到。
甚至连一个孩子都没有。我提过要孩子的事。婚后第二年，我说：“傅清，我们要个孩子吧。
”她当时在看财务报表，头也没抬：“不要。”“为什么？”“我不想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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