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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是活活饿死的。
意识消散前最后三秒，她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念头：第一，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，她绝不会相信婆婆赵春梅“一家人要同甘共苦”的鬼话；第二，如果真有**重生**这回事，她一定要把那个老妖婆的虚伪面具撕下来，狠狠**打脸**。
然后她就听见“叮”的一声。
那声音机械冰冷，却在绝望的黑暗里炸开一道光。
【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，**系统**绑定中……】
苏晚晴猛地睁开眼。
不是阴曹地府，还是那间破败的泥坯房。屋顶漏着光，土墙裂着缝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身上盖的被子硬得像板，补丁摞补丁，还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可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真实得让人想哭。
她没死成？还是……真的重来了？
“醒了？”门帘被撩开，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衫、盘着发髻的中年妇女端着个豁口碗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笑，笑意却不达眼底，“晚晴啊，不是妈说你，这年头谁家不困难？就你身子骨娇气，饿两顿就晕过去了。来，把这碗糊糊喝了。”
是赵春梅，她婆婆。
苏晚晴盯着那碗清澈得能照见人影的所谓“糊糊”，胃里一阵痉挛。上辈子，就是这碗东西，赵春梅说是从自己口粮里省下来的，感动得她热泪盈眶，从此对婆婆言听计从，把自己娘家偷偷寄来的粮票、细粮大半“孝敬”了婆婆，最后自己和丈夫陆建国饿得皮包骨，四岁的女儿妞妞营养不良病死，赵春梅和她的宝贝小儿子陆建军却红光满面。
临死前她才从邻居的闲话里知道，赵春梅床底下藏着半袋白面，夜里偷着吃。
“发什么愣？嫌不好？”赵春梅脸一拉，“现在可是六零年，全国都困难！咱们家就建国他爹一个壮劳力挣工分，能有点吃的就不错了！你要不喝，我给妞妞喝，孩子也饿着呢。”
说着就要把碗往旁边缩。
苏晚晴一把抢过碗，动作快得自己都吃惊。碗沿冰凉，稀薄的糊糊晃荡。她没喝，抬眼看向赵春梅，声音嘶哑：“妈，建国和妞妞呢？”
“建国去队上抢修水渠了，得晚上回。妞妞……”赵春梅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建军带出去挖野菜了，孩子也不能闲着。”
放屁！苏晚晴心里冷笑。陆建军那个游手好闲的十六岁小叔子，会好心带孩子挖野菜？怕是不知道躲哪儿偷懒去了。妞妞才四岁，这大冷天的……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一阵头晕目眩。
【叮！**系统**绑定成功！】
【欢迎使用‘生存兑换**系统**’！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在艰苦环境中生存并改善生活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：严重营养不良，轻度脱水，体力值3/100（濒危）。】
【发布初始任务：获取100克可食用物资。任务奖励：新手大礼包×1，生存点10点。】
【系统空间（1立方米）已开启，可凭意识存取非活物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清晰响起，苏晚晴心脏狂跳起来。不是梦！真有系统！还有空间！
狂喜只持续了一秒，就被现实压垮。100克食物？现在家里一粒多余的粮食都没有！赵春梅把控着全家口粮，钥匙串挂在裤腰带上，睡觉都捂着。
“你还不起？躺上瘾了？”赵春梅见她不动，不耐烦了，“家里柴火没了，缸里水也见底了，等你做饭呢！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？”
刻薄的话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苏晚晴记得，上辈子自己就是拖着病体起来，挑水劈柴，最后累晕在灶台边，赵春梅还骂她装病偷懒。
但这一次……
苏晚晴垂下眼，掩住眸中冷光，声音虚弱：“妈，我实在没力气，起不来。这糊糊……您给妞妞留着吧，我不饿。”说着把碗递回去。
赵春梅一愣，狐疑地打量她。这媳妇今天转性了？平时不是逆来顺受，给什么吃什么吗？她接过碗，语气稍微缓了点：“你知道省给孩子就行。那你再歇会儿，晚点再说。”
说完，端着那碗几乎全是水的糊糊转身出去了，还体贴地（？）带上了破门帘。
苏晚晴听着脚步声远去，立刻尝试集中精神。果然，“看”到了一个灰蒙蒙的、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正方体空间。空荡荡，什么也没有。
100克食物……屋里肯定没有。赵春梅房间她进不去。院子？鸡窝？家里唯一的老母鸡前两天被赵春梅以“给建军补脑子”为由炖了，蛋早没了。
等等！
苏晚晴猛地想起，后院墙根底下，去年秋天她悄悄埋过一小坛子炒熟的南瓜子！那是她嫁过来时，娘家妈偷偷塞给她的零嘴，她舍不得吃，又怕被赵春梅发现搜走，就埋了起来。后来日子太难，她竟然把这事忘了！
上辈子到死都没想起来，白白便宜了地里的老鼠。
她咬着牙，强撑着下床。腿软得像面条，眼前一阵阵发黑。扶着墙挪到后门，悄悄推开。寒风扑面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后院荒着，堆了些柴火和破烂。凭着记忆找到那处墙根，蹲下身，用一根树枝费力地刨。
手指冻得通红，泥土冰冷坚硬。刨了十几分钟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终于碰到了硬物——一个巴掌大的粗陶罐！
她心脏狂跳，四下张望，确定没人，迅速把罐子挖出来抱在怀里，闪回自己那间冷飕飕的屋子，插上门闩。
陶罐封口用油纸和泥封着。她颤抖着手抠开，一股淡淡的炒货焦香飘出来——虽然过去大半年，南瓜子看着有点蔫，但没坏！
她抓了一小把，大概二三十颗，沉甸甸的。
【叮！检测到可食用物资：熟南瓜子，约35克。任务进度：35/100克。】
还差65克！
罐子里剩下的南瓜子大概还有两把多。她不敢全拿出来，赵春梅精得像鬼，少了东西肯定第一个怀疑她。想了想，她抓出大约70克，和手里的一起用破手绢包好。
【叮！检测到可食用物资：熟南瓜子，总计约105克。任务‘获取100克可食用物资’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新手大礼包×1已存入系统空间，生存点10点。】
【新手大礼包内容：初级身体修复液×1（缓慢修复身体损伤，改善体质），富强粉1公斤，鸡蛋10枚，食盐100克，火柴一盒。】
【生存点可用于兑换系统商城物品或升级空间容量。当前空间：1立方米。】
苏晚晴激动得手都在抖。她立刻查看空间，果然角落里多了一个闪着微光的礼盒图标。心念一动，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瓷瓶出现在手中，里面是浅绿色的液体。旁边地上，凭空出现了一小袋面粉、一篮子鸡蛋、一包盐和一盒火柴。
是真的！不是幻觉！
她毫不犹豫拔开瓷瓶塞子，将修复液一口喝下。液体微甜，带着草药清香，流入胃里暖洋洋的。几乎立刻，头晕乏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，虽然还是饿，但至少能站稳了。
她把面粉、鸡蛋、盐和火柴小心地放回空间。这些东西现在绝对不能见光。又拿出一个鸡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舍得吃。妞妞和建国更需要。
把南瓜子藏进空间，只留了十几颗在口袋里。她需要一点“明目张胆”的食物来源，应付可能的盘问。
刚收拾好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妞妞细弱的哭声和小叔子陆建军不耐烦的呵斥：“哭什么哭！一天到晚就知道哭！烦死了！挖这么点野菜够谁吃？”
苏晚晴眼神一冷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，四岁的妞妞穿着单薄的破棉袄，小脸冻得青紫，手里攥着一把蔫黄的野菜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陆建军则抄着手站在一边，身上干干净净，鞋都没怎么沾泥。
“妞妞！”苏晚晴快步过去，一把将女儿冰凉的小身子搂进怀里。
“妈……妈……”妞妞闻到母亲的气息，哭得更委屈了，“冷……饿……二叔不带我找……野菜……”
陆建军撇撇嘴：“嫂子，你这闺女太娇气，走两步就喊累，能挖到这些不错了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他，目光像淬了冰：“建军，你裤脚干干净净，鞋底也没泥，这野菜是在路边捡的吧？带着四岁的孩子出去一上午，就弄回这点东西？妈不是说让你好好挖野菜吗？”
陆建军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怀疑我偷懒？我还不是为了带这个拖油瓶！有本事你自己去挖啊！病怏怏的躺床上装给谁看！”
声音很大，惊动了屋里。
赵春梅立刻掀帘子出来，沉着脸：“吵什么！晚晴，你怎么跟建军说话呢？他好歹是你小叔子！带孩子出去多辛苦你不知道？你不感激还挑刺？有本事你明天自己去！”
又是这招，转移矛盾，偏袒亲儿。
苏晚晴搂紧妞妞，没像往常一样低头认错，而是平静地说：“妈，我没怪建军。只是妞妞冻坏了，我心疼。明天我去挖野菜。”
赵春梅一愣，没想到她这么“懂事”，反而有点不习惯，哼了一声：“知道就好。还不快去做饭？等着谁伺候你呢？”说完，拉着脸黑的陆建军进了堂屋，隐约传来“别跟她一般见识”“妈给你留了块饼子”的安慰声。
苏晚晴抱着妞妞回到冰冷的厢房。孩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，小声说：“妈妈，妞妞肚肚饿。”
“妞妞乖，妈妈有东西给你吃。”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几颗南瓜子，剥了壳，把仁喂到女儿嘴里。
妞妞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小口小口珍惜地嚼着：“香！妈妈，好吃！”
看着女儿贪婪又满足的样子，苏晚晴鼻子一酸，心里对赵春梅和陆建军的恨意更深。她压低声音：“妞妞，这是咱们的秘密，不能告诉奶奶和二叔，知道吗？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。”
妞妞用力点头，小手捂住嘴：“不说！妞妞乖！”
喂女儿吃了七八颗，苏晚晴自己也吃了两三颗垫肚子。南瓜子顶不了大饿，但至少胃里没那么烧得慌了。修复液也在持续起作用，她感觉力气恢复了些。
傍晚，陆建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。男人才二十五岁，却被生活压得脊背微驼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。他看到苏晚晴在灶间烧火，愣了一下：“晚晴，你好了？能起来了？”
“嗯，好点了。”苏晚晴看着丈夫，心里复杂。上辈子陆建国是个闷葫芦，孝顺，但也愚孝，总让她忍让。可后来妞妞死的时候，他第一次跟赵春梅大吵一架，之后更是拼了命干活想让她过好点，最终累垮了身体。他对她是有感情的，只是被“孝道”和贫困压得喘不过气。
“建国，洗把脸，准备吃饭吧。”她往锅里添水，把妞妞挖来的那点野菜洗了切碎扔进去，又抓了一小把粗玉米糁——这是赵春梅今天“分配”的口粮，勉强够煮一锅稀薄的野菜玉米糊。
陆建国默默打了水洗脸，蹲在灶边添柴。火光映着他沉默的脸。
饭桌上，气氛压抑。中间一大盆清汤寡水的野菜糊糊，旁边一小碟咸菜疙瘩。赵春梅拿起勺子，开始分饭。她和陆建军的碗里明显稠一些，陆建国和苏晚晴的稀得多，妞妞的只有小半碗，清澈见底。
“妈，妞妞正在长身体，这点不够。”苏晚晴开口。
赵春梅眼皮一翻：“小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？浪费！有口吃的就不错了！建军半大小子吃穷老子，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。”说着，又给陆建军捞了一勺稠的。
陆建军得意地瞥了苏晚晴一眼，大口吸溜起来。
陆建国低着头，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。
苏晚晴没再争，把自己碗里稍微稠点的部分拨给妞妞，自己喝那能照见人影的汤水。心里冷笑：吃吧，使劲吃。等我的系统发育起来，有你们哭的时候。
夜里，等妞妞睡着，陆建国也发出疲惫的鼾声，苏晚晴意识进入系统空间。看着那1公斤面粉和10个鸡蛋，她心里盘算起来。直接拿出来太扎眼，得想办法变成“合理”的来源。
系统商城界面灰蒙蒙，只有最底层亮着几个图标：【初级陷阱**指南：5点】【初级辨识可食用野菜图谱：3点】【清洁水源×5升：2点】【黑面馒头×2：1点】……
她只有10点生存点，必须精打细算。想了想，花了3点兑换了【初级辨识可食用野菜图谱】，一股信息流涌入脑中，各种常见野菜的形态、生长环境、食用方法甚至轻微毒性都清晰呈现。又花了2点兑换了5升清洁饮用水——家里水缸快见底了，挑水是个重活，先解决这个。
剩下5点留着应急。
空间里的水如何拿出来？她想了想，半夜悄悄起身，摸黑来到厨房水缸边。缸里果然只剩个底。她手按着缸沿，意识操控，空间里一个虚化的水桶出现，将5升水注入水缸。黑暗中，哗哗的水声很轻，但缸里的水位明显上升了一截。
做完这些，她才回房，心里踏实了些。有了系统，有了空间，还有了初步的物资和知识，活下去有了希望。但仅仅活下去不够，她要让赵春梅和陆建军把他们吃进去的吐出来，要保护妞妞和建国，要在这个艰难的年代，活出个人样！
第一步，就从明天“挖野菜”开始。
天还没亮透，苏晚晴就起床了。喝了修复液，又休息一夜，身体好了不少。她换上最破旧的衣裳，拿了把旧镰刀和一个旧竹篮，跟陆建国说了一声，就出了门。
陆建国欲言又止，最后只闷声道：“别走太远，山上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晴心里一暖。这个男人，关心也是这么笨拙。
出了村子，朝着后山走去。这个季节，田野里光秃秃的，山上或许还能找到点漏网之鱼。凭着脑子里新得的野菜图谱，她专往背风、湿润的地方找。
果然，在一片向阳的山坡枯草丛下，她发现了一小丛荠菜，虽然叶子老了些，但还能吃。接着，又在岩石缝里找到些野蒜，沟边发现了一些蒲公英嫩叶。
她仔细采摘，不破坏根茎，留着以后还能长。脑子里系统提示时不时响起，告诉她某种野菜的详细信息，甚至提醒她旁边有可食用的菌类（但需仔细辨别）。
不到两个小时，篮子就装了小半。这在普遍缺粮的时候，已经是很不错的收获了。她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，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黑面馒头——这是用1点生存点兑换的，两个馒头个头不大，但扎实。她掰了半个，就着空间里存的凉水（昨晚兑换的清洁水留了一壶在身边），慢慢吃着。
馒头粗糙拉嗓子，但实实在在的粮食进肚，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剩下的一个半馒头小心包好放回空间，这是给建国和妞妞的。
吃完歇了会儿，她继续往山里走了走，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收获。在一处偏僻的坳地里，她发现了几棵野柿子树，树上挂着零星几个干瘪发黑的冻柿子。这东西又涩又硬，平时没人要。但苏晚晴眼睛一亮——系统提示，这些冻柿子可以处理后食用，富含维生素，且能兑换少量生存点！
她费力地爬上树（得益于修复液，体力恢复不少），把五六个冻柿子摘下来，小心放进篮子。正准备下去，眼角瞥见树下灌木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她心里一紧，屏住呼吸看去。
是一只灰扑扑的野兔！后腿好像受了伤，行动有些迟缓，正在啃食干草根。
野兔！肉！
苏晚晴心脏狂跳。她轻轻从树上溜下来，捡起一块趁手的石头，蹑手蹑脚靠近。野兔很警觉，立刻抬起头，红眼睛警惕地看向她，拖着伤腿想跑。
苏晚晴没给它机会，用尽力气将石头砸过去！砰！运气不错，砸中了兔子的脑袋，兔子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她跑过去，拎起兔子，沉甸甸的，起码有三四斤！这可真是意外之喜！
【检测到可食用猎物：成年野兔一只。可兑换生存点5点，或分解获得兔肉、皮毛。是否兑换？】
“不兑换！”苏晚晴立刻拒绝。肉啊！这是实实在在的肉！生存点可以再赚，肉在现在可是金贵东西！她自己处理不了，得带回去。但怎么带回去不引起赵春梅怀疑？
她想了想，把兔子塞进篮子最底下，用野菜严严实实盖住。冻柿子也塞进去。看看日头，差不多该回去了。
回村的路上，她故意绕了点远，从村后头人少的地方走，还特意在地上蹭了些泥，显得风尘仆仆。
到家时，已近中午。赵春梅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，看见她回来，瞥了眼她的篮子，哼道：“挖了多少啊？别又是些不能吃的杂草。”
苏晚晴没吭声，把篮子放到地上，掀开上面盖的草。
赵春梅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，随即眼睛瞪大了：“这……这么多荠菜？还有野蒜？这黑乎乎的是……冻柿子？你从哪儿弄的？”她快步走过来，翻检着篮子里的野菜，确实是能吃的，而且品相不错。
“后山坳里找到的，还有几个冻柿子，虽然不好吃，但也能顶饿。”苏晚晴语气平淡，“妈，这兔子是我捡的，好像被什么咬伤了腿，死在草丛里。”她说着，从篮子底拎出那只死兔子。
“兔子！”赵春梅声音都拔高了，一把抢过去，掂量着，眼里放出光，“哎呀！这可是肉啊！晚晴，你运气可真不错！”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，“快，拿进去！晚上炖了给建军补补！这孩子最近读书费脑子！”
又是建军。苏晚晴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显：“妈，这兔子挺肥，咱一家都能吃几口。建国干活累，妞妞也馋肉了。”
赵春梅笑容淡了点：“知道知道，还能少了他们的？你快去把野菜洗了，兔子我来处理。”她拎着兔子喜滋滋地往厨房走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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