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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病院内。

凌晓棠看着周围人群诡异的模样，眼底毫无波动。

云砚之站在一旁还颇为诧异，他以为她会有所动容的，结果却见她径直走向凌母单独的病房。

推开房门，她让云砚之等在门外，自己走了进去。

云砚之站在门边，很快就听见里面传来凌母的声音，她质问：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，赶紧把我们救出去！”

而后是凌晓棠的质问：“告诉我实话，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吗？”

这一刻，云砚之忽然很想抽烟，但看着医院走廊里的禁烟标志，只能压制住烦躁，静静站在那里，安静聆听着里面的动静，然后为凌晓棠心疼。

房间里，凌晓棠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狼狈的中年女人，心底只剩下感慨。

凌母冷笑着看着自己女儿，几天不见，人到是雍容华贵了些：“老娘亲自生的，还能有人抱错不成，怎么，现在攀上了云家，妈都不要了是吧！”

“妈？要女儿命的那种吗？”

凌母气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哥哥那是帮你好不好，要是没你哥，你现在能跟那云砚之感情这么好！我告诉你，你就是个白眼狼，一点都不知道感恩，要是没家里养活，你能活到这么大吗！”

凌晓棠因为这话，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：“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？是不是因为我没死，所以就成了我的错，哥的大仁大义了？您说我是白眼狼不知感恩，好，那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！”

“都说我们凌家也算个小豪门吧？我高中毕业以后就自己打工赚大学的学费，上班后我前几年的工资包括副业收入我全都原原本本的给了您，那些钱我算过，超过了你们对对我付出的！”

“行，生我这块我钱确实还不清，但是养我这里，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还清了！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反了你了！”凌母气的脸都红了！

凌晓棠也不啰嗦，继续质问：“我不是不知道你们想要我死，也不是不知道你和爸早就同意了哥的做法，你们说的那些我早就听到了！”

凌母愣住，这种事儿子只说过两次，能被听到的那么就肯定是第一次了。

这一刻，她忽然想起当初儿子压着女儿在墙角的画面，后颈一阵发凉。

“妈，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，养育之恩哥让我还清了，既然你们希望我死，OK，那我凌晓棠在几个月前已经死透了，我撤销起诉从来不是我还认这份情，而是……我彻底斩断了它！”

“阿姨，同样身为女人，我为您感到悲哀，希望有生之年您口中的儿子真能如你爱护的那般爱护你，噢对了，听说这世上还有十八层地狱这个地方，那么我希望你死后永堕阿鼻地狱——！”

说完，凌晓棠就直接转身摔门离去，站在门边看着一旁站着的云砚之，凌晓棠笑了，她说：“我恐怖吗？”

云砚之摇头：“你太温柔。”

凌晓棠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微扯：“温柔一刀最致命，听过吗？”

云砚之瞥了一眼门内不停叫骂的凌母，深吸口气：“也是，生不如死最适合他们。”

凌晓棠迈步走去：“我爸在那间？”

“楼上1102，凌成哲1103。”

凌晓棠脚步一顿，感受着走廊上的冷风，轻声道：“那么，就一起折磨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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